71落水(4/6)

中,但仍然不妨礙這人成日耀武揚威的到處走,那模樣,儼然是得意忘了形。


而和上次秋闈之後一樣,放榜之後,便有一係列的賞賜來了,獨獨衛家極為豐厚。上次皇帝賞了一枚玉佩,衛珩細細看過,見上麵刻著五爪龍,意為“如朕躬親”,這物件勝過旁的任何事物,是以衛珩一直珍藏著,更知道,皇帝既然將隨身的玉佩給了自己,必然是對自己有著更高的期望。想到這裏,衛珩不免渾身一熱,想要在殿試中大放異彩的心便愈發重了。


“這衛家小子,倒是著實有些能耐。”京中是沒有秘密的,更何況是三年一度的會試放榜。現下太後不著喜怒的說出這話來,讓秦婉背後微微起了一層薄汗,還是不動聲色的給弟弟妹妹喂點心吃。太後含笑道:“不怪婉兒當年這樣抬舉他。”


太後的話雖是含著無盡的慈愛,但秦婉隻覺得有些後怕。皇祖母是不會對她做什麽的,但對衛珩可不一定。對於喜歡的小輩,太後素來都是極為疼愛的,但是一旦遇上了和趙王母子有關的東西,太後便是近乎病態的偏執。當年錢貴妃母子倆給太後留下的陰影太大,讓身為天下最尊貴女人的太後至今無法釋懷。


作為小輩,秦婉是不可能說什麽的,但心裏也渴望皇祖母能放下對衛家的偏見,畢竟這些事和衛珩都沒有關係,為了一個隔房的姑媽,讓衛珩也這樣被太後敵視,未免過火了些。是以被太後驟然點名,秦婉想了想,隻做聽不懂,笑道:“這不就說明婉兒有眼光麽?”


“這倒是,哀家的婉兒,眼光固然是很好的。”太後笑道,“隻是你還小,難免識人不清,皇祖母不能讓你被包藏禍心的人給害了。”又笑盈盈的讓秦婉坐在身邊,“你呀,總是讓哀家不省心。”


秦婉盈盈含笑,知道太後對於衛珩的偏見很大,當即無聲一歎,卻也不敢說什麽。而正值此時,鳳鸞從外麵進來,見祖孫倆如此親昵的樣子,笑道:“太後和郡主在說什麽悄悄話,讓老奴聽一耳朵可好?”


“去!倒是來招我了。”太後笑著啐了她一聲,“讓你去給皇後送雪參,偏偏這個時候才回來,去哪裏野去了?”


“太後這話才是折煞了我。”鳳鸞笑道,“方才從鳳儀宮回來,又遇見陛下身邊的督太監過來,便問了一問。說陛下方才在朝上,說此次春狩,要將衛公子、柳公子和夏公子一並帶去。”


大熙素來是有春狩的慣例,到時候,京中的青年俊彥、皇帝的寵臣都會隨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在圍場去。這是在皇帝跟前展露自己的大好機會,是以眾人都不會放過。而此次春狩,皇帝竟然要破例將會試榜首給帶去,實在是匪夷所思。


秦婉第一個反應是要糟,果不其然,太後蹙著眉,方才還和顏悅色的,現下臉上陰雲密布:“皇帝是愈發的回去了!為了馮氏的兒子,全忘了當年是怎麽被衛氏相逼的麽!”


雙生子被嚇得頓時噎住,嚇得眾人忙不迭給他們拿水。伺候在太後身邊多年,鳳鸞對其脾氣摸得透透的,又笑著為皇帝剖白:“怨不得陛下,是溫大人在朝上提出來的,泰半朝臣都附議了,說是這次會試榜首都年輕,也是不易,衛公子更是不易,這可是文武雙科連中二元,放眼古今也是沒有的。娘娘,得放手時須放手,多久的事兒了,再一直擰著也不好。況且,連娘娘自個兒都說,衛家那哥兒的確是個能耐的。就當為了陛下的千秋功業,太後娘娘忍一時之氣吧。”


“泰半朝臣都附議?”太後難免驚詫,到底不能擰著自己的性子違了過半臣子的意思,冷笑道,“罷了,大熙祖訓,女子不得幹政,既然朝臣都附議,哀家也不便再說什麽。讓衛珩好自為之,莫要想著不該想的事,否則……”她說到這裏,望向了秦婉,“他自己知道他是什麽身份,婉兒不是他能肖想的。”


這樣直白的說出這話,秦婉立時白了臉,但著實不敢和太後爭執,隻安靜的給弟弟妹妹喂水。兩小著實噎壞了,可憐巴巴的包著眼淚珠兒,秦婉心疼不已,將兩人抱住寬慰。


被衛珩要去的這件事氣得著實不輕,太後臉色十分難看,靜默了好半晌:“傳哀家的話,讓昭華也去,若是皇帝不同意,也不必來請哀家一同去圍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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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咳~醋缸準備要和太後正麵剛了~


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中間隔著一個丈母娘。


可惜醋缸的丈母娘已經去世了,所以說中間隔著個皇祖母。


看咱們的醋缸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皇祖母~


春狩


臨近四月的天氣, 難免也帶上了幾分夏日才有的熱氣。沿途也能聽見幾聲蟬鳴, 人群經過的時候, 聲音又小了下去。


今日一早, 秦婉就被打發起身,跟著帝後和太後一並往圍場去了,隨侍者多達幾十人,既有如雍王一樣的皇親,也有如溫一楓一樣的皇帝寵臣,還有各世家適婚的男兒。自然, 其中最被關注的, 就是皇帝欽點跟上的衛珩、柳穆清和夏竟成三人。


這三人之中,柳穆清和夏竟成自不必再提, 都是家族鼎盛的世家子,尤其是柳穆清和宋夷光議親之後,更是如魚得水。隻有衛珩一人, 頗有幾分爭議。


因今日起得太早, 雙生子早就在馬車上呼呼大睡,秦婉打了個嗬欠,掀了車簾張望著外麵。大熙當年馬背上定天下, 故此對於騎射都十分看重, 大熙自皇子往下,各世家子自幼便要學習騎射之道。是以隨行的男兒大多騎馬, 一行人浩浩蕩蕩,沿途引了不少人側目。


去歲的春狩, 因為雍王妃去世之故,秦婉並未參加,而今年的春狩,想到太後不喜衛珩,秦婉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緊張,隻怕是太後想要自己多和京中的世家子接觸,從中選出自己的夫婿。


但經曆了前世,秦婉眼裏早就容不下別的男人了,除了衛珩,她一個都瞧不上眼。


其實最要命的並非是京中的世家子,而是溫一楓。太後所最屬意的男子是柳穆清和溫一楓,柳穆清和宋夷光定親,不必再說,而溫一楓……想到此人生性陰毒,秦婉便止不住的打了一個寒戰,更不說這人在朝堂上親自向皇帝建議,將衛珩請來參加春狩,秦婉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那樣的簡單。


溫一楓從來不做對自己無益的事,何況朝中如今對衛珩都是欣賞有加,讓衛珩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難保不會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一旦衛珩讓太後改觀,溫一楓可就被動已極了。


這樣想了一路,秦婉也始終沒有想出來溫一楓會以什麽法子對付衛珩,一直到下車都心神不寧的。宋夷光開開心心的拉著秦婉去見柳穆清,這兩人如今愈發的如膠似漆,來日若是成親了,可不知道要膩成什麽樣。今日的世家子皆是京中鼎盛世家出來的人,自然也明白太後將秦婉帶來的深意。現下四公主還被關著呢,一時半會怕是放不出來了,五公主才一歲多,更不必去想。而眼前這位和寧郡主,得寵的樣子可不比皇女差。加上她本就是個美人,好些世家子皆投去目光,卻也不敢上前,唯恐唐突了她。


衛珩、柳穆清和夏竟成三人正在一起說話,夏竟成本就是個紈絝公子哥兒,離得老遠就聽見他的笑聲,宋夷光飛撲到柳穆清跟前,笑道:“既然在圍場了,可要好好地表現,不許跌了我的份。”


見她竟然過來,柳穆清自是欣喜,笑盈盈的點頭:“自然,我不敢跌了安定郡主的份。若是郡主惱了,到時候不肯出閨房,我才隻能哭。”


宋夷光臊紅了臉,還是嘴硬說:“你曉得就好,到時候讓你抬著空轎子回去,做京中的笑柄。”


柳穆清隻是笑,悄悄地將她攏在自己懷裏:“你不出門,我就是扛也得將你扛出來。”


宋夷光當即惱了,小爪子不停地拍他:“什麽扛!你當是扛豬仔呢!”兩人嬉笑打鬧成了一團,衛珩引秦婉到一旁,低聲道:“如今太後在,你便不要過來了,人多眼雜,若是捅到了太後那裏,我不願你為我被罰。”


“無礙的,皇祖母不會那樣待我。”見他分明是想自己的,但卻還是為自己著想,秦婉心中一片動容,又四下看看,見並沒有盯在這邊,這才歎道:“這幾日多多小心一些,溫一楓那人,你知道的……”


衛珩頷首,他當日聽到溫一楓竟然向皇帝進言,要將自己也帶去春狩,他便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溫一楓心思深沉,絕不會做於自己無益的事,隻怕是還想到了什麽。偏生為了這件事,京中又對溫一楓讚不絕口,說他身居高位也不忘拉拔同門兩位師弟,如此重情重義。


他若真心拉拔也就罷了,隻怕他的拉拔背後,藏著鋒利的鋼刀,就等著人自投羅網。


“我知道,你也多多小心。”衛珩輕聲囑咐,見秦婉含笑的小模樣著實美豔,讓他都有幾分想入非非,便輕聲說,“不許對別的男人笑,哪怕是應景兒也不成。”


秦婉撅嘴,一派委屈的樣子:“你也忒霸道了些……”盡管如此,她還是繃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壞東西。”


衛珩揚了揚嘴角,聲音低沉:“那我壞,你喜不喜歡?”


紅著臉兒,秦婉好半晌才低聲說:“喜歡,怎麽不喜歡?不過……你也隻能對我壞。”


見她這般小女兒情態,衛珩心情很好,笑出聲來,起先聲音倒小,漸漸的就大了起來。那模樣好不歡喜,秦婉紅著臉不理他,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原來兩位郡主在這裏,”身後傳來鳳鸞的聲音,“太後娘娘找兩位呢。陛下一會子還要訓話,兩位郡主且和老奴回去吧。”


糟了!秦婉暗道不好,鳳鸞是太後的心腹,保不齊便要現在的事告訴太後,太後何等厭恨衛家,如此一來,隻怕衛珩又要給太後厭棄一番,如此想著,秦婉也不敢再留,趕緊要跟了鳳鸞回去。鳳鸞隻是笑看著三個少年,特特行了一禮,旋即笑道:“三位年輕有為,來日必然是大熙的棟梁之才。隻是有一句話,老奴勸一勸,太後她老人家的心思,就是陛下也違抗不得,還是不要想著不該想的,到時候惹惱了鳳顏,隻怕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明擺著在警告衛珩,後者臉色陡然變了,看著秦婉和宋夷光悻悻的跟在其身後回去,愈發鬱卒。柳穆清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夏竟成則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婉和宋夷光一路回了太後的帳子,還未進門,就聽見其中傳來溫一楓的聲音:“臣與和寧郡主相識一場,郡主若能夠歡喜,臣自然也歡喜。”秦婉頓時心驚,知道太後定然是叫了溫一楓來跟前說話,這才會引出這樣的話來。她一時心中悲涼,若是皇祖母執意要亂點鴛鴦譜,她必然會撕了溫一楓那張偽善的麵目,就算是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太後盈盈含笑,見兩人回來,隻是笑著讓人給她們端冰糖燕窩,又笑道:“鳳鸞,兩位郡主去了哪裏?”


秦婉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鳳鸞望了她一眼,笑道:“兩位郡主都年輕,貪好玩呢,在營地之中閑逛罷了,不曾去哪裏。”說到這裏,她又笑著上前,給太後沏茶說,“太後以為郡主們去了哪裏?”


“閑逛也好,若是在營地中迷了路,豈不讓臣子們笑話?”太後笑道,目光轉過秦婉,“婉兒年輕,有時候跟小孩兒似的,難免識人不清,別被包藏禍心的混賬騙了去就好。”一番話又將衛珩給罵了進去,秦婉咬了咬下唇,無奈隻能應了一聲。太後說到這裏,又笑道:“若能多結識如溫大人一般的人,哀家就放心了。”


如溫一楓一般的人若是多了,隻怕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太後過譽了。”溫一楓含笑回應了太後,又轉頭看向了秦婉,目光溫柔如水,讓秦婉頓時如芒在背,“若是郡主有所需,臣赴湯蹈火,也該為郡主做好。”


立時覺得好像被一條毒蛇纏上了,秦婉臉色發青,又不敢當著太後的麵露出厭惡來,隻能咬著牙佯作沒有聽見。見孫女兒如此,太後隻是笑:“罷了,溫大人下去吧,好好休息,午後陛下還要訓話,不必再陪著老婆子了。”


溫一楓也不推辭,向太後行禮之後便要退出去,見秦婉臉色著實難看,又麵露關切:“郡主是不是不舒服?”


被他關心,秦婉隻覺得被蛇咬了一口,蹙著眉並不理他。溫一楓自討了沒趣,也不尷尬,向眾人施禮之後,這才退了出去。


待他一走,太後才淡淡說道:“罷了,在營地這些日子不比京城,夷光若是想見柳家哥兒,召他過來就是了,別給了賊小子可趁之機。”


秦婉心中鬱結,實在無心再留,白著臉兒退了出去,宋夷光無奈之下,也趕緊跟出去。看著兩人先後出去,太後目光頓時嚴厲:“衛家的賊豎子!到底給婉兒灌了什麽迷湯!”


見其盛怒,鳳鸞也是無聲一歎,方才她做主瞞下了衛珩和秦婉見麵的事,就是知道太後會有如此反應。鳳鸞看著秦婉長大的,本就疼愛有加,加上憐惜她喪母,又要獨自撐起雍王府來,這才替她在太後跟前斡旋。


況且,趙王妃衛氏雖有諸多不是,但將這罪名強加到衛珩頭上,未免過了一些。秦婉和衛珩兩情相悅,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若是因前塵往事拆散了兩人,讓郡主傷了心,到時候還是太後心疼。


盡管如此作想,但鳳鸞怎可能說出來,隻是伺候了太後吃了燕窩,並不再提此事了。


*


當日下午,皇帝為此次春狩作出了訓話,意在鼓勵隨侍者發揮自己的水平,為春狩更增添幾分樂趣。上午才被說了一通,衛珩有些鬱結,是以皇帝說了什麽話也沒有聽清,滿心惦念著秦婉會不會被太後遷怒,總是心神不寧,直到臨近傍晚,柳穆清去見了宋夷光,順帶帶回了秦婉的消息,這才讓衛珩鬆了一口氣。


對於衛珩和秦婉之間一直沒能修成正果,柳穆清也是歎惋,但太後一日不改口,他倆就一日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往事如煙,錢貴妃、趙王、衛氏皆已伏誅,太後始終無法釋懷,這樣莫說是衛珩不知如何是好,就連柳穆清也想不到任何辦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溫師哥似乎總是向婉兒示好,不知是不是存了和衛師弟一樣的心思。若這個假設成立,衛珩怕更是占不到任何便宜了。


如此想著,柳穆清長歎一聲,和衛珩分吃了一塊肉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衛珩的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發青,他素來內斂,柳穆清還是不願自己去戳他的傷口,隻靜默不語。迎著火光,衛珩目光忽的一深:“誰?”


“是我。”火光下漸漸走出一人來,那人身材嬌小,正是夏昭華,她走得很慢,笑道:“衛公子心中不豫?”


“夏姑娘何必取笑?”見是夏昭華,衛珩緊繃的身子這才有幾分放鬆,旋即苦澀一笑,“也沒什麽好不豫的,意料之中的事。”如今在營地之中,各色皇親都在,他不能用小橫替自己傳信,一旦被禦林軍截住,那更是說不清了。是以到現在,除了柳穆清帶回來的消息之外,他一點都不知道秦婉如何了,現下滿心的惦念。


夏昭華笑得很美,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來揚了揚:“那這個……算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兒?”信封上字跡娟秀,一看就知道是秦婉的手筆,衛珩渾身一激靈,忙站了起來:“這……”


“寬心吧,郡主一切都好,沒什麽要緊的。”夏昭華含笑說,“我在營地之中行動不受限製,比你二人好上了許多。”這次太後帶上夏昭華,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和雍王培養培養感情,以便來日成其好事,是以夏昭華在營地中沒有不能去的地方,自然也包括見衛珩。


隻與衛珩說了幾句,夏昭華便去了,衛珩迫不及待的拆了信,見上麵秦婉熟悉的字跡,頓時心安。待看完了,他的笑意又難免有些冷凝,將絳紅色的薛濤箋扔到了火堆之中。


看來,溫一楓的確比他想象的更為難纏,倘若溫一楓先讓太後鬆了口,那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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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狼


待到第二日清晨, 便是春狩正式開始的時候, 是以好些人都熱情高漲, 迫切的想要在皇帝跟前一展身手, 得了皇帝的認可。草草吃過早飯,皇帝上馬領著眾人去了,一時馬蹄滾滾如雷,塵土飛揚,頗有幾分磅礴之勢。


因古有逐鹿天下之說,是以春狩就是以皇帝射鹿為開始。策馬奔馳了一頓時間, 自有人放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小鹿, 一眾人圍追堵截了一段時間後,皇帝拉弓射箭, 一箭貫穿了小鹿的脖子,得了陣陣叫好。


皇帝射鹿之後,眾人各有斬獲, 但大多是野兔等小動物。作為為數不多被皇帝欽點隨侍的人來說, 衛珩很久也不曾有獵物,尤其是在柳穆清和夏竟成各有了成果之後,世家子之中的某些好事之徒看向他的目光便有些玩味了。


當即就有人大笑著上前, 佯作不經意的玩笑:“衛公子這樣一二個時辰, 竟然一無所獲。實在很難想想是我大熙絕無僅有的雙科會元啊,別是虛有其表, 隻靠著運數才得了會元的吧?”他笑到這裏,又故作輕鬆, “我險些忘了,吏部尚書溫大人可是衛公子的同門師兄。”


話中儼然映射衛珩是靠著溫一楓上位,柳穆清都神色大變,正要幫衛珩說話。後者卻懶洋洋的看了對方一眼,笑道:“若我未曾記錯,尊駕乃是誠國公府的世子吧?誠國公府乃是我大熙的世家,陛下的祖父慶元先帝爺的皇後正是誠國公府出身。有這一層關係,不知尊駕如何沒有靠上去,連個會元之位都掙不到?”


一番話讓對方臉色立時發青,他和衛珩在鄉試之時有過一麵之緣,本以為衛珩記不住他,但不想,衛珩立時說出了他的身份來,還一番讓他找不到話語的反駁。若說衛珩靠著溫一楓上位,那他和天家都能算上姻親,如何不去靠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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