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哭笑不得,好似自己在老泰山心中,就是個要欺負婉婉的人一般。秦婉倒是笑:“知道啦,婉兒不是讓自己輕易受委屈的人。”
聽了這話,雍王才放下心來,隻是一張臭臉始終不見消散。衛珩心中鬱結,一直吃了中飯,夏昭華令兩人去午睡後,才很是無可奈何:“王爺這樣針對衛珩,讓媛媛看去了,嚇到了可怎生是好?”見雍王轉頭看自己,忙笑著說,“媛媛年歲小,瞧了什麽都會當真的。來日想著,連姐夫都給父王這樣針對,自己的夫婿會不會也給這樣針對,保不齊不敢嫁了。”
雍王沉吟片刻,複低聲道:“隻是本王瞧了衛珩便很是生氣,總覺得他要欺負婉兒……”
“我不就早就與王爺說了嗎?這樣不放心,王爺跟著郡主去衛家住呀。”夏昭華故意損他,雍王蹙著眉頭,望向她說:“昭華這樣護著他?”
“是郡主的親親夫婿,我如何不護著?”見他似有些不滿,夏昭華笑道,“王爺心裏何嚐不知衛珩是個好的,何必和小輩置氣?況且郡主和他好,這才是稱了王爺的心,難道真要兩口子鬥得跟烏眼雞似的,王爺就歡喜了?”
雍王何嚐不知這個道理,但無端就是看女婿十分不順眼,想著自家的姑娘,轉眼就是這賊小子的了,自然鐵了心要尋衛珩的不是來。但現在聽了夏昭華的話,也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了,抬眼又見她撫著肚子,一時也軟了下來:“勿怪婉兒與你親,說來倒像本王才是外人。”
“男人大大咧咧,自然不比女人心細,況且男女有別,郡主有些話,也不好與王爺說呀。”說到這裏,夏昭華一笑,“咱們這些做老的,要是去惹小輩不高興,那就是自己不尊重了。”
吃了中飯之後,秦婉一路回了出嫁前的閨房,紫蘇和杜若伺候她擦了身子,這才美美的躺在了床上。衛珩今日給老泰山結結實實針對了一次,正哭笑不得呢,轉頭見小嬌妻也棄了自己要去睡覺,忙死皮賴臉的纏了上去:“婉婉不要珩哥哥了?”
秦婉嘴角揚了揚,還是不動聲色的推了他一把:“待婉婉睡醒了再要珩哥哥。”又手腳並用推他,“你身上怪熱的,一會子又睡出一身汗來,榻上去睡,不許來招我。”衛珩身高體闊,哪裏是她推得動的,用力了好一陣子,連臉兒都弄紅了,還是沒有將他推動半點,秦婉一時憋氣,咕嚕嚕的滾到牆邊:“熱死啦。”
“那珩哥哥幫婉婉發發汗可好?”衛珩一麵笑,一麵將她撈到了懷裏,大手解了她的寢衣腰帶,嘴裏嘟囔說,“婉婉餓了我好幾日……”
兩人大婚那日之後,衛珩顧念她身子,一直不近她身,了不起抱一抱親一親。腰帶給解了之後,秦婉略紅了臉,按住他的手:“別呀……”她可忘不了,前世衛珩有一日沒忍住,硬是跟她大白日做了那事兒,雖然紫蘇杜若什麽也沒說,隻是打了熱水來,但秦婉真是恨不能鑽進地縫裏去。
對上她烏黑的眸子,衛珩忽的笑起來,顯得有些邪氣,旋即將她壓在身下,舌尖遊走過她全身的敏感處:“乖婉婉,當真不要?”見她身子都發紅了,咬著下唇不說話的樣子,衛珩壞心的笑出了聲:“我就知道,你這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屋中不多時就響起了羞人的聲音,紫蘇和杜若原本正在屋外玩笑,聽得那聲兒,雙雙紅了臉。兩人都是沒出閣的大姑娘,相視一眼之後,雙雙決定去院門前守著,一麵出去,一麵心說,郡主和姑爺感情也忒好了些,這聲兒要是給人聽去了……
因是大白日,秦婉心有顧慮,沒幾下就丟了,衛珩則故意逗她,最後還是她哭了出來,這才被放過。衛珩心滿意足,壓著秦婉親了好久,這才將她摟入懷中:“婉婉真可愛。”鬆鬆的穿了寢衣,將薄被蓋在她身上,這才抱了她去相連的淨房中沐浴。
秦婉早就累得連小指頭都不想動,靠在衛珩懷裏,任由他給自己擦洗,比體溫燙了些的水徐徐撥在身上,秦婉很舒服,昏昏欲睡之際,聽見外麵細小的哭聲:“珩哥哥剛才是不是打姐姐了?”她頓時一個激靈,忙要從浴池中起身,衛珩趕緊取了巾子給她擦幹水漬,換了一件常服,這才與她一起出去。
紫蘇杜若一人一個抱著雙生子,兩個小的哭得委屈,方才他們要來找姐姐,誰知紫蘇和杜若不讓他們進來,兩人頓時不樂意,也不聽紫蘇杜若的話,硬是進來,誰知道一進來,就聽見姐姐小貓似的哼哼聲,又含了幾分啜泣,兩人頓時傻了眼,認定是珩哥哥打姐姐了,被紫蘇杜若抱去了偏房安慰也不信,抽抽噎噎的出來,見到姐姐就開哭。
雙生子哭得別提多傷心了,秦婉橫了衛珩一眼:“色胚,都是你惹出來的。”又抱了兩人安慰,秦媛一麵哭一麵指著衛珩:“珩哥哥大騙子,明明答應過媛媛會隻疼愛姐姐一個人的。”兩人身高實在懸殊,她腦袋仰得高高的,一個屁墩兒坐在地上,不依不饒的撒起潑來,“大騙子……打姐姐……”
秦婉自是無奈,將兩人牽到偏房坐定,也不知如何解釋。雙生子可是認定了自家姐夫欺負姐姐了,鼓著腮幫子,衛珩說什麽都不聽。最後雙雙撲到秦婉懷中,叫囂道:“不要珩哥哥做姐夫了,才不要欺負姐姐的姐夫呢!”
衛珩笑得厲害,將秦婉抱在懷裏:“可是姐姐喜歡珩哥哥呀。”她臉微微一紅,旋即點了點頭,看得雙生子皺著小臉好半晌沒有明白過來,最後蔫了:“那還是不換姐夫了……”兩人旋即趾高氣昂:“要是珩哥哥再打姐姐,就告訴父王,打死珩哥哥。”兩人說著,齊齊擺出保護姐姐的姿勢來,看得秦婉心中一暖。
這輩子,再也不會像前世一樣了。
逼婚
回門之後不久, 很快就到了秋闈。因太後大壽, 皇帝特特下旨, 加設恩科, 正是從今年開始,不少落榜之人緊鑼密鼓的準備著,盼著能夠一朝奪魁。衛珩膝傷已愈,也在加緊練習,為明年的武科殿試打下基礎來。
一進入八月,天氣雖然涼了下來, 但等著秋闈放榜的學子們心裏可是一點也不含糊, 皆是聚在京中,和彼此商量著許多往後的事宜, 總有不少人認定自己能夠一舉奪魁,但大多人還是含蓄,等著放榜的結果。
這日衛珩休沐, 加之本就是放榜的日子, 夏竟成似乎也精神格外好,邀了好友去望北樓一敘。一聽是這廝主動邀約,秦婉笑盈盈的放了手中的折子戲, 轉頭對紫蘇說:“你去瑞安郡王府一趟, 就說是我請小縣主出去玩玩,可不要提真正做東的人。”又縮到衛珩懷裏, “夏表哥知道我替他請了小姝去,指不定要怎麽謝我呢。”
“你對夏兄這樣上心?”衛珩麵容繃得緊緊的, 似是有些不滿,“也從不見婉婉對我如此上心過。”
秦婉拍了他一把,坐直了身子,捏他臉說:“還有臉說呢,你倒是想見哪個姑娘,你但凡說出來,我保證給你請來,我還主動讓了這衛夫人的位置給她。”
一張臉給她捏得發紅,衛珩將她摟到懷裏,柔聲笑道:“若真說我想見哪個姑娘……”他聲音愈發溫柔,低沉的聲線好似醇酒一樣,讓秦婉身子都軟了,“我倒是有一個姑娘想見……婉婉給珩哥哥生個女兒吧?”
秦婉頓時臉紅,低頭不說話了。他朗聲大笑,將秦婉抱在懷裏,揉著她的發:“婉婉好乖。”
兩人正是情濃,外麵又有人通傳,說是衛二夫人來了,秦婉忙整理了衣裳,轉頭笑著瞋了衛珩一眼,這才懶洋洋的靠著小幾坐好,笑道:“什麽風兒將嬸子吹了來?”
自打秦婉進門之後,衛二夫人便感覺到處處被轄製的感覺了,心中再如何不忿,她也不敢和秦婉硬碰硬……她往日一直覺得,秦婉不過是個小姑娘,哄上幾句,還是不手到擒來的事,但不想她竟然頗有手段和心智,將自己的掌家權給奪了,定例之外的東西一件沒有,偏偏她出身貴胄,自己連給她擺出嬸娘身份的立場都沒有,越想越覺得憋氣的衛二夫人盡量不找秦婉,但今日這事兒,不來是不行了。
是以衛二夫人露出和煦的笑容來:“我今日來,是想與郡主商議一下……如今已然是八月,眼看著就要中秋了,本是團圓的日子,可是苑雅……苑雅年歲小,那日裏衝撞了郡主,現下已然是真的知錯了,郡主饒她一次吧。”
衛苑雅上次衝撞了秦婉,被秦婉下令關在屋中反省,現下幾月過去,秦婉都快忘了還有這個人了,見衛二夫人一臉賠小心的模樣,順口說道:“可以呀,大妹妹若是知道錯了,就放出來吧。”衛二夫人立時喜不自禁,忙要謝秦婉,後者笑道,“嬸子先別謝我,我有言在先,倘若是再有這樣的事,可就不是禁足這樣簡單啦。大妹妹是嬸子的女孩兒,嬸子還是多多管教,免得來日出閣了,白讓人笑話。”
衛二夫人臉上不自然的抽了抽,不敢跟秦婉頂嘴,隻能硬著頭皮稱是。想到前世衛二夫人在自己跟前何等趾高氣昂,現在這低伏做小的模樣看來,實在是滑稽。對於二房,衛珩也素來不喜,當即起身道:“婉婉,咱們且去吧,莫讓夏兄等急了。”
乖巧的應了一聲,秦婉握住他的手要出去,又轉頭囑咐道:“嬸子可要記好了,中秋節再讓大妹妹出來吧。嬸子說大妹妹是知道錯了,我才肯放她出來的,嬸子可不要騙我呀。”
想到女兒素來的性子,衛二夫人也有幾分說不出的尷尬,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怎會騙郡主呢?”又起身,笑盈盈的送了兩人出去後,這才咬緊了牙。
也就是這小蹄子命好,若非出身雍王府,衛家現在輪得到她指手畫腳?但凡有一句不妥,徑直罵上一頓,若是娘家鬧騰,還能扣上一個有損婦德的名頭。但秦婉出身貴胄,別說罵她了,衛二夫人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開罪了秦婉,更怕開罪了她身後的雍王府和皇帝。
*
今日本就是秋闈放榜的日子,學子皆是出來等放榜,多少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等候之時還不忘吟詩作對,好不風雅。秦婉坐在馬車上,掀了車簾去看外麵,見很是熱鬧,心中也是歡喜起來。
一直到了望北樓,兩人這才從馬車上下來。秦婉身子弱些,加之現在天氣冷了,衛珩給她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風,這才引了她一起進去。望北樓是京中名流的會所,本就人多,兩人進來後,自有小二進來問是誰,而後將其領到了夏竟成的包廂之中。秦婉一麵進去,一麵對杜若說:“你在外麵等著,縣主來了就引進來。”
柳穆清和宋夷光早就到了,見兩人進來,宋夷光親切的叫著“阿婉”,卻不像往日一樣親親熱熱的撲上來,看得秦婉有些納罕。她招手讓秦婉坐到身邊來,又將柳穆清推走,兩人格外親昵的在一起說話。宋夷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瞅著她:“我可什麽都知道,上次夏姐姐帶著媛媛阿羽進宮去向太後娘娘請安,我可聽到了,他倆說衛珩打你來著,真是衛珩打你?怕不是妖精打架吧……”
秦婉臊得趕緊去捂她嘴,宋夷光大笑不止,又往後縮了縮:“去去去,不許跟我動手,當心我跟你急。”她撅著嘴說這話,又捂著肚子向後縮,看得秦婉一愣一愣的,旋即問道:“你有身子了?”
若非如此,她實在想不到宋夷光為何會忽然轉了性子。她是個愛說愛笑又喜歡玩鬧的人,今日竟然不願與秦婉玩鬧,本就是奇怪,加上她捂著肚子的動作,讓秦婉不得不聯想到這些。
宋夷光臉兒一紅:“還不是柳木頭說想要個孩子了……”迎上柳穆清的目光後,她故意挺了挺肚子,“阿婉你什麽時候給我兒子生兒媳婦呀?”
原本正想祝賀她,誰知聽了這話,加之衛珩今日也說想要個女兒,秦婉一時紅了臉:“我不急。”宋夷光忙挽住她的手:“我急,我急呀,讓兩個孩子青梅竹馬長大,來日做夫妻,多好呀。”又朝著衛珩努努嘴,“你看,衛珩也急。”
“婉婉不急,我也不急。”衛珩笑道,自己和秦婉都還年輕,晚一些要孩子也不打緊,況且他聽聞生孩子是一腳踏入鬼門關的事,婉婉身子還算不得頂好,再養上幾年,也免得受太大的罪過。
宋夷光頓時就不開心了,她還指望衛珩和秦婉多努力呢,然後這倆看來是咬死了不肯鬆口,讓她好不為難。正說笑著,夏竟成忽的進來,他這些日子瘦了一些,看來有些憔悴,連衣物都寬大了許多。衛珩和柳穆清相視一眼,雙雙起身:“你這是怎麽了?”
夏竟成一手拍向一個:“你倆混蛋成了親,可就害苦了我!”他說得可憐,雙手不住拍著兩人的背,衛珩武藝高強當然不會如何,但柳穆清可疼得齜牙咧嘴,忙不迭抽身離開:“夏兄,你下手忒狠了些……”夏竟成哪裏理他,順勢抱住衛珩哀嚎,大手不停拍他:“衛兄,你倆好狠的心,要是等一等兄弟,兄弟現在也不用被我爹娘日□□婚了呀。”
兩人都是身材高大一表人才的美男子,這樣抱在一塊的樣子,難免讓人想入非非。秦婉小眉頭都擰了起來,衛珩轉頭一見如此,單手推開夏竟成,坐到秦婉身邊擁住她:“婉婉……”
秦婉轉頭在他堅實的臂膀上咬了一口:“不許喜歡別的女人,隻能喜歡我。”衛珩輕吻她發頂,秦婉愈發賭氣,悶悶的說,“別的男人也不行。”
聽了她這話,衛珩神色一凜,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婉婉覺得我是兔兒相公?”秦婉哼哼著不說話,臉兒蹭著他胸口,衛珩展眉一笑,低聲說道:“都給婉婉這樣懷疑,為夫這夫綱還振不振了,小妮子今晚可不許哭。”
給他如此一逗,秦婉渾身輕輕一顫,旋即擰他腰間軟肉:“沒正經。”
兩人如此膩歪,看得夏竟成搖頭歎息:“你們倒是雙宿雙棲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可曾想過我還孤鬼兒一個呢。這些日子,我這日子可是……”
自打夏竟成中了武科狀元之後,就有不少人想要跟他結親,原本夏將軍夫婦由了這廝的性子,但衛珩和柳穆清先後成親之後,夫妻倆就冷靜不下來了。加上夏竟成前些日子險些被瑞安郡王提劍殺了,夏將軍愈發覺得應該給自家臭小子娶親,他成家之後,這孟浪的性子興許會改一改。
這些日子,夏夫人選了不少門當戶對的適齡女孩兒的信息給他看,讓夏竟成不勝其擾,連晚上睡覺都做噩夢夢見被逼著娶親,人都憔悴了起來。這不,借著請好兄弟出來玩的機會,趕緊溜出來,免得休沐之時給兩老再次逼婚。
秦婉才被衛珩逗了,此時正開心呢,笑著望向夏竟成:“夏表哥本就是個孟浪人,夏將軍和夏夫人也是一片舐犢之情,夏表哥不要辜負了才是。況且表哥和夷光連寶寶都有了,夏將軍怎能不急?”
夏竟成笑道:“這即便再急,也沒有饑不擇食的緣由。我夏竟成雖不濟,但畢生喜歡了一個姑娘,自然要將她娶回家去,這樣才不算是在這世上走了一遭。況且我對小姝兒的心,諸位都是知道的。”
夏竟成雖是個孟浪鬼,但對秦姝著實是好,這件事眾人都是看在眼裏的,若非如此,秦婉也不會想撮合兩人。
衛珩和柳穆清皆是抱著懷中溫軟,似聽非聽的“嗯”了一聲,秦婉略一尋思,想著秦姝怕也要到了,就要出去,宋夷光本是不依,但秦婉笑道:“你身子重,還是坐著吧,與我四處走,像什麽樣子?”說罷,牽了衛珩出去,兩人才一出門,就見杜若領了秦姝上樓來。後者看到秦婉,也笑了起來:“和寧姐姐……”又望著衛珩靦腆一笑,“姐夫。”
一聲“姐夫”讓衛珩周身舒爽,愈發覺得秦姝真是個乖巧的女孩兒。秦姝不知兩人為何出來,忙行至兩人身邊,隱隱的聽見其中笑道:“若我沒有遇見小姝兒還則罷了,但我遇到了她,要我再娶別人可是萬萬不能。我就算碰得頭破血流,也要娶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兒,一輩子疼她。”
剛一來就聽了這話,秦姝臉上頓紅:“他怎麽在這裏?”她已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夏竟成了,轉頭看向秦婉,知道定然是她的意思,臉上到底掛不住:“和寧姐姐幫他欺負我。”
“疼你呢。”秦婉笑道,輕輕推了她一把,秦姝硬著頭皮進去,夏竟成剛賭咒發誓一般說定要娶到她,轉頭就見她進來,一時笑道:“看看,連老天爺都知道我所言非虛,將小姝兒叫來了。”
宋夷光和柳穆清相視一眼,何等明白就起身出去了。衛珩笑盈盈的摟了秦婉進到隔壁包廂,聽著動靜,柳穆清和宋夷光四下裏尋不見他們,也隻好下樓去了園子。
不想衛珩這輩子竟然生出了聽壁角的習慣來,秦婉正要啐他,就被他堵住了唇舌,給結結實實的一頓吻,秦婉立時老實了,衛珩笑道:“壞婉婉,分明自己也想聽,非要珩哥哥揭穿你。”她委委屈屈看了衛珩一眼,不發一語,衛珩笑著親她臉頰,“婉婉乖乖的,好不好?”
望北樓既是京中達官顯貴出入之所,隔音自然不錯,秦婉緊貼著牆壁,隻能隱隱聽見隔壁說話聲,一時懊惱,衛珩笑著取了茶杯反扣在牆上,讓她去聽,自己則將她摟入懷中,聞著她的清甜味,唇舌輕輕吻她頸後光滑的肌膚。
隔壁的夏竟成焉知好友正在賊兮兮的聽著,房中隻剩了兩人,秦姝方才在外麵,聽得那話,現在麵紅耳赤,又見夏竟成瘦了不少,好半晌才問:“你這些日子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嗎?”
“自然是有的。”夏竟成領了秦姝坐下,麻利的取了各色點心給她吃,“小姝兒心疼我?”
秦姝嘴硬說:“我怎會心疼你這酒鬼?”
夏竟成撫掌笑道:“你們女孩兒心思倒也不難猜,若說不心疼自然就是心疼,若說不想,隻怕就是想。”
他這話傳到秦婉耳中,惹得秦婉連連發笑。女孩兒本就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倘使她心中有那個男子,即便賭咒發誓說再也不理他了,實則也隻是想讓他哄哄自己罷了。
秦婉一笑,衛珩也笑起來,扳過她臉兒親吻,秦婉正饞著聽壁角的勾當,心不在焉,衛珩自討了沒趣,將她抱在懷裏,大掌慢慢摩挲她的腰兒。
那頭秦姝似也被他堵了話,好半晌才開口,聲音略有點氣急敗壞:“那我若是說心疼了呢?”
“若是說心疼了,自然就是真的心疼了。”夏竟成笑道,“我就知道小姝兒舍不得我。”
秦姝哭笑不得:“好沒正經的人,連我不在都要臊我,今日若不是給我抓了個現行,來日還要被姐姐們笑話。”
夏竟成笑盈盈的湊近她,看著她烏黑的眼眸裏映出自己的倒影來,這才低聲道:“既然今日被你撞破了,那小姝兒願意嫁給我嗎?我會好好對你的,一輩子疼你嗬護你,不會再有別的女人了。”
隔壁的秦婉聽在耳中,抿唇笑了笑,撫上衛珩在自己腰間摩挲的大手:“你們這些男人都這樣霸道,一點兒不顧及女孩兒的麵子。敢這樣大喇喇的問出來,不就是仗著女孩子心裏有你們嗎?”
衛珩當日在月下,也是如此問她的,現下想來,秦婉心中都有些發熱。衛珩笑道:“婉婉還鬧脾氣。”想到那日月下,她答應自己會等自己的樣子,衛珩一笑,將她抱在懷裏,“正因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才會迫不及待的問出來。婉婉不知道,再沒有什麽比心儀的女孩兒願意嫁給自己來得更好了。”
秦婉笑盈盈的偎在他懷裏,隔壁良久無話,不知秦姝是做出了什麽回答,旋即就聽夏竟成朗聲笑道:“小姝兒,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待你及笄,我定會來娶你。”
聽他如此雀躍,連秦婉都歡喜了起來。才這樣笑過不多時,紫蘇飛快的扣了扣門,從外麵閃了進來:“老媽媽方才命人遞來信兒,請大爺和大奶奶回王府去呢,說是出了急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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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歡歡這幾天日萬已經日得腦袋缺氧了,盡量保證質量
感覺字數刹不住了~
爭取忙空了來開車~
色鬼
縱然雍王是個生性天真的主兒, 但絕不會這樣緊急的就來讓秦婉回去。是以秦婉難免以為出了什麽事, 忙不迭的讓紫蘇留下向夏竟成的人解釋, 自己則和衛珩一路去雍王府了。
今日天氣有些涼, 老媽媽親自在王府門前來接,見馬車來了,這才撫了撫心口:“阿彌陀佛,郡主和姑爺總算是來了。”說到這裏,又將秦婉引了進去,不知什麽緣故, 今日看到的下人似乎都忙忙慌慌的, 原本涼爽的天氣都顯得燥熱起來,老媽媽長長的歎了一聲:“郡主也別怨王爺, 王妃今日提前發動了,說是有些胎位不正,太醫雖未明說, 但境遇也是凶險。”
老媽媽說得含糊, 但秦婉立時明白了過來。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腳踏入鬼門關的凶險事,更不說胎位不正了,一個不好, 則是母子雙亡。秦婉怔了怔:“現下如何了?”
老媽媽搖頭道:“現下還在接生呢。”她說到這裏, 到底有些不忍。縱然夏昭華不及前頭王妃娘娘,但老媽媽也不得不說, 作為繼妃和繼母,她已然是很好了, 將兩位小主子也教導得很好。夏昭華已然現了難產之症,但凡一個不好,可就是母子雙亡,人心都是肉做的,老媽媽自然也心疼這位新王妃,更何況,若是這位王妃主子真的沒能挺過來,往後的王妃,怕就再沒有這樣好了。
秦婉忙向正院去,隻聽院中傳來壓抑的呼聲,雍王立在廊下,神色淒涼,秦婉一路過去之時,還有下人出來換水,端出的全是一盆盆血水,看得人觸目驚心。衛珩自幼喪母,也不曾見過女人生孩子的樣子,看著下人們端出一盆盆血水,當即就被唬住了,屋中接生女官和夏昭華的痛呼聲混雜在一起,更是讓他腦子一陣陣的發昏,看著秦婉急切的向雍王走去,好似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眼裏一樣。
女人生孩子這樣凶險,他怎能讓婉婉受這樣的苦?!
不知衛珩在想什麽,秦婉也覺得壓抑,忙道:“父王,好端端的……”
“今日為父下朝,就聽說昭華發動了。”雍王神色蒼涼,額上青筋都鼓了出來,“好端端的,分明下月才是產期,不知何故,竟然此時臨盆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苦笑道,“太醫雖未明說,但那意思本王明白,是要本王做好準備罷了。”
生孩子本就凶險,前世秦婉雖然不曾生產過,但也曾做過母親,彼時聽聞柳穆清死訊,讓她驚懼交加,清楚的感覺到孩子從體內消失,那種感覺,讓秦婉至今想來都心有餘悸。而夏昭華這是頭胎,加上胎位不正,難產而死的幾率實在太大,不怪太醫對雍王說出這話來。
秦婉一時無言,雍王雙眼血紅,好似要痛哭了一樣,隻有在母妃去世之時,秦婉才見過父王露出這樣的神情來。父女倆一時無話,衛珩靜默的拉住了秦婉的手,柔聲道:“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嶽母不會有事的。”話雖如此,但他也實在冷靜不下來,他對於生生死死之事並不是十分看重,但方才見了那一盆盆血水,他就會想到,婉婉生產之時也定然會如此,她身子弱,流那樣多血,不知要疼成什麽樣子。
秦婉在外焦急不已,屋中叫聲漸漸小了一些,沉吟了片刻,秦婉到底還是要進去,尚未推門,就見太醫院正從其中出來,滿腦袋冷汗:“王爺,王妃有些脫力了,若再這樣下去,隻怕、隻怕……”
他雖然不說下去,但眾人都是聰明人,哪裏不知後話如何?必然是隻能保住其一,甚至於,兩個都保不住。雍王合眼道:“不必說了,不拘如何,必須保住王妃的性命,旁的本王都可以不管。”
得了準話,太醫院正忙進去,秦婉抿緊了唇,雍王的性子她知道,他是個風流人兒,身邊鶯鶯燕燕也從來沒有少過。但多情種子往往是最無情的,更何況帝王家本就無情,若是這保大保小的問題,秦婉以為,父王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保住孩子。
但似乎,自家父王又讓自己高看了一眼。
雍王眼睛裏全是血絲,心裏懸著的大石頭一直沒有落下來。縱然決定了保大的,但那是他的孩子,怎有不疼的?隻是……想到連阿湄最後一麵也沒能見到,雍王便是一陣心酸。他答應過昭華,會好好對她,絕不會再讓她像阿湄一樣。
屋外一時死寂,秦婉和衛珩十指緊扣,感覺到他情緒有些不對,秦婉很是不解,低聲道:“被嚇到了?”
“怎會?”衛珩搖頭,默默的將秦婉的小手捏得更緊,夏昭華身子素來強健,都能鬧成這樣子,婉婉呢?若是有朝一日,婉婉有了身孕,生產之時隻怕就比夏昭華現下凶險百倍了……滿腦子想著未來的事,衛珩臉色微微發白,迎上秦婉擔心的目光,還是強笑著捧她的臉:“我沒事,婉婉,別擔心。”
屋中夏昭華斷斷續續的聲音忽然高亢了起來,雍王渾身一激靈,急得險些去扒門縫了,旋即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接生女官喜不自禁,笑盈盈的將孩子裹了繈褓,抱出來笑道:“恭喜王爺,是個小王子。”
孰料雍王神色猙獰,渾然不去管剛出生的兒子,咆哮道:“王妃呢!”莫說接生女官,連秦婉都給他唬了一跳,他素來是個溫和性子,什麽時候有這樣暴怒的樣子?
貼身侍女忙出來,見雍王麵目猙獰的模樣,磕磕巴巴說:“王妃、王妃沒事……”還未說完,裏麵一個婆子高聲叫道:“哎喲,了不得,肚子裏還有一個呢!”
這話一出,雍王和秦婉雙雙色變。在皇室之中,雙生子若為同性,必然要掐死一個以防亂了血脈,如要雙雙存活,隻能如秦媛秦羽一樣乃是龍鳳雙生,那樣不僅不必弄死其一,更是天大的祥瑞。雍王神色實在難看,秦婉隻好接了剛出生的弟弟,小家夥皺皺巴巴的,又紅又黑,醜得很,但哭聲很嘹亮,聽得出是個健康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屋中再次響起了孩子的哭聲,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直到接生女官含笑抱了孩子出來:“恭喜王爺,是個小姐兒。”
擔驚受怕了大半日,此時已然午時末了,雍王長長的鬆了口氣,旋即問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累著了。”接生女官忙說道,方才太醫院正回到屋中,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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