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珩冷笑連連,不消細說,一腳便踢在他腹部:“你這包藏禍心的狗賊!竟然敢令人拔了郡主的指甲!”
趙七給這一腳踹得伏地不起,險些嘔吐。掌事太監從屋中出來,指著趙七道:“就是他!”
抬眼看著掌事太監,趙七神色驚恐:“你——”他看來並不像是被俘,一身幹淨,也全然沒有半點狼狽。與其說是被人拿下,倒不如說更像是引人入室。
“還不將這狗賊押下去!”哪裏等他說完,衛珩大聲說道,自有禦林軍將他帶下去後,衛珩這才轉身回了屋中。秦婉正被紫蘇扶著,手腕也已然上了藥,見衛珩過來,紫蘇忙退到一邊,衛珩不顧眾人在場,將秦婉緊緊抱在懷裏:“婉婉,你受了委屈。”
“我才不委屈。”秦婉微微含笑,縱然眾人都低頭不看,但還是紅了臉。衛珩抱了好久,低頭看看著她包紮好了的手腕,蹙了蹙眉,轉頭看向掌事太監,“既是做戲,你作甚將郡主傷成這樣?”
“衛大人明鑒。”掌事太監剛鬆了口氣,又忙給自己剖白,“此處是趙七的地盤兒,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監視,隻得下了狠手,直到趙七讓奴才拔了郡主指甲,奴才這才知道,此處並無他的眼線。”
趙七這老鄉遲遲不肯露麵,讓秦婉等人等得十分著急,萬般無奈之下,便定下了此次引蛇出洞的大計。此事也唯獨雍王、掌事太監和衛珩秦婉知道,為使此事圓滿進展,連禦林軍和城防營也調動了起來,這樣才能讓趙七疏於防範。
掙開了衛珩的懷抱,秦婉忙去看杜若,這丫頭正哭得厲害,小指頭包得嚴實。這丫頭一向怕疼,但方才還是忍痛拔了指甲,替秦婉承受了這份痛。現下正哭得慘兮兮的,淚眼婆娑的樣子,可憐至極。
“不哭了好不好。”秦婉摸了摸她的腦袋,“杜若乖,好不好?”
杜若淚眼汪汪的點了點頭,苦兮兮的起身。
如今天也晚了,眾人紛紛回去休息。秦婉被扔在了草屋裏,覺得渾身難受,在浴池中開開心心的泡著,不多時衛珩過來,笑道:“婉婉手疼,我幫婉婉洗。”他說著便脫了衣裳下水來。
被水汽蒸騰得臉兒紅紅的秦婉望著他下水,當即羞赧起來。他身材頎碩,看起來那樣矯健,秦婉脹紅著臉,扭動著身子不讓他抱:“色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
“我就是色了又待如何?”衛珩笑盈盈的將她抱在懷裏,低聲道,“你我夫妻,更是兩情相悅,男歡女愛豈非正常?”他說著,輕輕撫摸她的敏感處,很快秦婉被撩撥得渾身發軟,也不再拒絕,到底被他得逞了去。
待第二日,秦婉便進宮去,向皇帝陳述了昨日的來龍去脈,皇帝當即虎了臉:“你二人委實胡鬧!你父王怎的也由得你們的性子?但凡出了一點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秦婉靜默不語,垂眉顯得很是可憐,皇帝見狀,也不再說這話:“罷了,今日沒事就好,杜若那丫頭是個忠心護主的,趕明兒再大一些,朕給她指個好小子。”
秦婉忙謝了,又低聲道:“婉兒有個不情之請,還求皇伯父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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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前世,姐姐是太妃,未婚夫疼愛,顧柔嘉覺得自己很幸福。
然而,攝政王沈澈廢帝另立,姐姐被軟禁,未婚夫翻臉退婚,顧柔嘉淪為京中笑柄,淒涼病死。
重生後,老皇帝還沒死,姐姐還是寵冠六宮的貴妃,渣男還不是未婚夫,沈澈……還是個小可憐。
為了保住後半生的幸福,顧柔嘉決定要跟沈澈好好打好關係。
沈澈:你是不是想幫著他們變著法子的整我?
顧柔嘉:胡說!我是真心、真心想對你好的!
沈澈:正好!我也是真心、真心想娶你……唔,做我的皇後如何?
教育
對於秦婉這個侄女, 皇帝一向是溺愛的。這次的事, 雖然讓皇帝難免憋火, 調動了禦林軍和城防營, 但好在是抓到了趙七,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因此,皇帝也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秦婉說自己有事相求,皇帝沉吟片刻:“婉兒和伯父之間,不說這些。”
秦婉這才笑道:“上一次本來已然擒住了刺客,但轉瞬就給人殺了, 這次好容易擒住趙七, 婉兒實在不想再冒這個險,還請皇伯父應允, 派禦林軍來看守趙七吧。”
作為皇家衛率,更是皇帝親衛,禦林軍訓練有素遠非普通衛士能比, 除了皇帝發話, 誰的命令都不聽。如此的人,必然能夠防住可能來的殺人滅口。雖然秦儀如今被禁足了,但是秦婉不得不提高警惕, 加上殿試漸近, 未免衛珩分心,秦婉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來保障自己的利益。
太後六十大壽那日, 皇帝前腳剛宣布了大赦天下,後腳秦婉和夏昭華遇刺, 無疑是給了皇帝一個脆響,這樣打臉的事經曆了一次,皇帝當然也很是憤恨,自然不想上次的事再次重演,當即頷首道:“依你就是。隻是此人交由禦林軍看管,婉兒也就不要管這件事了,如何?”
“此事茲事體大,婉兒自然還是想要親自審出來一些事兒的。”想到那險些刺殺自己的死士,還有那日夏昭華險些小產,這些事兒,都讓秦婉對秦儀恨得牙癢癢。對於秦儀,她自然是要親手將其置之死地,如此才能解心頭之恨。抬眼,皇帝的臉色一瞬間變差了許多,秦婉沉吟片刻,還是堅持了自己的觀點:“婉兒已經不是孩子了,有些事,婉兒應當學著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皇帝尾音微微揚起,上下端詳著秦婉。這個一直被他捧在手心裏的侄女兒,現在已然變了許多,往日雍王妃剛闔眼的時候,還擔心著她會不會受不了打擊。但後來看著,這小姑娘好似在一夜之間成長了起來,現下嫁了人,更是有了主意,舉手投足間皆是散發出一種成熟妥帖來。
到底,自己這些做老的,也不能隨時將她護在翅子底下。
念及此,皇帝沉吟片刻,道:“罷了,你先下去吧,待朕將此人安頓好,自然會告知與你。”
得了這話,秦婉露出乖巧的笑容來:“知道了,謝皇伯父成全。”隻要皇帝願意出麵,那麽秦儀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禁足的情況下越過禦林軍殺人滅口的。
“你若真的要謝,怎的不早些給皇伯父生個侄孫兒出來?”皇帝望了她一眼,尋思著這小丫頭是愈發的精明了,不順了她的心,還不願露出這乖巧的樣子來,“你父王雖不提,但朕瞧著他有時看著夷光那肚子,可歆羨得要命。”
“皇伯父拿婉兒開心,婉兒可不依。”秦婉忸怩不已,心中卻隱隱有些難受的。宋夷光和柳穆清成親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孕,她和衛珩之間已然快要一年,她肚子還一點動靜也沒有。盡管她身子底子不如宋夷光強健,卻也不該遲遲沒有消息。
出宮之時,衛珩已然下了值,駕了馬車在外等她。秦婉甫一上了馬車,便哼哼著偎在他懷裏,臉兒埋在他頸窩,也不抬頭,如蘭的呼吸就這樣噴在他頸窩,撩撥得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加之秦婉軟軟的身子時不時的扭著,小手更放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狀似無意的摩挲著,讓他呼吸漸漸粗重起來:“婉婉……”
秦婉也不回答他,自顧自的蹭在他懷裏,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軟糯的聲音低低的叫:“夫君,珩哥哥……”她小貓一樣的聲音讓衛珩渾然懵掉,呼吸聲愈發粗重,捧著她的臉兒就吻了上去,一直將一口氣用盡了才放開她:“婉婉今日,是不是想勾死我?”她臉兒通紅,眉目含情的模樣愈發嫵媚。衛珩哪裏能忍,當即又親了上去。
等到回到衛家,因為連連接吻,秦婉早就沒了力氣,還是衛珩給抱下車的。草草擦洗了身子,秦婉換了件衣裳趴在床上,神色破有些怔忡,嬌聲撒嬌說:“不願吃飯。”
“苦夏,難免的,還是吃一些。”衛珩順手解了她的衣裳,露出她光潔的背部,唇舌一路蜿蜒而下,“婉婉今兒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勾起我來?”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秦婉悶悶的說道,半晌沒有得到回音,她不解的轉頭看向衛珩,見後者神色複雜,對上她眸子的那一瞬間,還是勾唇一笑,俯身吻她:“有多想?”
被他的笑勾得怔了怔,秦婉頓時著惱,錘他說:“不許逗我。”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如今愈發有前世的風範了,舉手投足間皆有一股子說不出的風度,讓秦婉癡迷得要命。
“我不逗你。”衛珩輕巧的接了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俯身讓兩人額頭相抵,“咱們不急,我想婉婉眼裏隻有我,不要有別人。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是要最喜歡我的。”
正待爭辯一句,衛珩笑盈盈的將自己衣衫脫去,露出健碩的身材來:“咱們暫時不要孩子,但是珩哥哥是要婉婉的。”他一麵說一麵笑,“婉婉給不給珩哥哥?”
“色胚!”秦婉嗔了他一句,還是乖乖的抱住他的肩頭,“輕一點……”感覺到他進入自己身子,秦婉輕輕哼了一聲,腦子裏卻翻來覆去的想著宋夷光那挺起的肚子,心中止不住的羨慕。
*
隨著皇帝將趙七收監並派遣禦林軍看守,很快就到了四月,殿試開始,衛珩特特告假去參加武科殿試,秦婉則自行在家等候。四月初七,宋夷光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兒,柳穆清一朝做爹,恨不能將兒子抱著到處炫耀一番。縱然感情篤深,但秦婉還是很想掄著小拳頭去揍他。
這日裏秦婉去了瑞安郡王府,因著上次她令人打了誠國公世子,雍王對她頗有些不滿,但到底不好說什麽,隻冷著一張臉將其迎了進來,又淡淡說:“小姝是你本家妹妹,你要知道什麽對她才是最好。”
“瑞安王叔說的是。”秦婉如何不知他說的是自己偏向夏竟成的事,秦婉含笑道,又佯作不解,“隻是咱們覺得最好,卻不一定真的對小姝最好。”
瑞安郡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也不好跟小輩發作,憋了一口氣,轉身就走,留了王妃和秦婉相伴。
瑞安郡王妃十分尷尬,低聲道:“郡主也別怪王爺,王爺著實是太擔心小姝了,隻想給她找個好歸宿。”她說到這裏,又垂淚不止,看得出對於秦姝十分的擔心。秦婉歎道:“瑞安王叔行事獨斷,嬸子更應該多勸勸才是,別說誠國公世子是個混賬,即便他真的那樣好,小姝不喜,又有何用?”
瑞安郡王妃長歎一聲,並不言語,隻將秦婉領去秦姝那裏。屋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秦婉蹙了蹙眉,繞過屏風,見秦姝小臉蒼白,躺在床上,好像白紙一樣單薄,仿佛說話聲音大一點都會讓她沒了氣息。秦婉微微驚訝,放輕了聲音:“小姝,你這是怎麽了?”
秦姝費力的睜開眼睛,見是秦婉,還沒說話,那淚水已然漣漣。她哭得可憐,瑞安郡王妃也掌不住一起哭了起來,母女倆皆是痛哭,秦婉夾在中間好不尷尬。好在侍女端了藥來,秦婉接了在手,低聲笑道:“再不濟也吃些藥,早些好了也好。”
秦姝臉色清灰,被侍女扶了坐起來,才吃了半碗藥,又劇烈的咳了起來,侍女忙捧了痰盒過來,不多時,秦姝咳得愈發難受,很快便吐了起來,因為吐得太急,嘴裏吐不及,連鼻子裏也湧出藥汁來。秦婉臉都變了色:“你——”
侍女垂淚漣漣:“縣主這樣也有些時候了,藥吃下去至多半盞茶的工夫就盡數吐出來,這身子怎能熬得住?”
瑞安郡王妃一時哭得更為淒慘,秦婉左右為難:“瑞安王叔知道這些嗎?”
“王爺隻當小姝是裝的,隻為了抗婚。”王妃哭得厲害,“王爺什麽都好,唯獨一點郡主說對了,是個獨斷專行的主兒,他認定小姝裝病,現下雖然未曾答應成國公府,卻也差不離了。”
秦姝躺在床上,才剛擦了嘴,低聲道:“母妃不要哭……”她望著秦婉,笑了笑:“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即便不嫁夏竟成……我寧肯死了,還幹淨些。”
她說得如此決絕,秦婉愈發心酸。秦姝是個乖巧的女孩兒,素來是父母說東她不會往西,但今日這樣決絕,可見瑞安郡王的亂點鴛鴦譜有多傷她的心。如此想著,秦婉也不知該說什麽好,轉頭對紫蘇說道:“你先去請嚴先生,而後再去請父王來一趟吧。”
吩咐過紫蘇之後,秦婉握了秦姝的手:“你還小呢,什麽死不死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還不曾報答父母養育之恩,就說什麽死不死的,晦氣得很。”
秦姝嗚咽了一聲,並沒有說話。秦婉看了她,心裏也難受。不一會子,就聽說嚴先生來了,瑞安郡王妃忙出去要迎,嚴先生已然進來,笑道:“婉丫頭是將老夫當成你家的大夫不成,遇到什麽事兒都來找老夫。”
“嚴先生又拿我開心。”他是個慣好與人玩笑的人,秦婉小時候與之也十分親厚,這才敢去求嚴先生來,“趕明兒我與衛珩來請先生吃酒可好?”
“請吃酒未免便宜了你。”嚴先生笑道,“休以為老夫不知道,你這女娃可是份例比照親王,老夫不訛你一頓,怎對得起自己?”他說到這裏,繞過屏風去給秦姝診治。隻瞧了一眼,嚴先生神色便不好了:“這病怕是有些日子了吧?”
“是,已然好幾月了……”瑞安郡王妃低聲道,“吃了藥不多時便都吐了。”
嚴先生蹙眉為其號脈,半晌後,低聲道:“脈象沉細,虛火上浮,體弱陰虛,心中鬱結所致。”他細細看著秦姝,撫著花白的胡子,“王妃借一步說話。”
瑞安郡王妃忙跟著嚴先生出去,秦婉則留下陪著秦姝。她臉色那樣難看,就好像病空的人一樣。外麵的聲音雖然聽不真切,但她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若是秦姝有個好歹,夏竟成隻怕……
滿腦子都是壞念頭,秦婉不覺眼眶微紅,秦姝隻笑:“和寧姐姐,他還好嗎?”
“自是好的,”秦婉笑道,“隻是想你得很。”
秦姝笑得很乖,又搖頭:“你讓他不要想我了……我母妃在,我不敢說實話,我是活不了了。我父王專橫,隻認定誠國公世子是個好的,他怎能是個好的?我情願一死也不要嫁給他……我若是死了,會有其他的好女孩兒配得上夏竟成,讓他別想我了。”
“別說傻話,你父王不會為了一個誠國公世子不要你的。”秦婉忙勸,秦姝卻搖頭說道,“姐姐你不知道,我父王隻認定我是個不堪的女孩兒,被夏竟成逼/奸未遂,竟然還喜歡上了他,沒有絞死我已然是不容易了。瑞安郡王府一向戰戰兢兢,要是為了我壞了天家女孩兒的聲譽……我父王怎會為了我改口?”
她聲淚俱下,讓秦婉心頭堵得慌。瑞安郡王獨斷專行,認定的事隻怕很難改變,而秦姝乖巧慣了的人,如今這樣忤逆,瑞安郡王自然會將一切怪到夏竟成頭上去。秦婉靜默不語,一時間很是憋屈,不知該說什麽好。
外麵隱隱傳來幾聲啜泣,聽得出是王妃的聲音,秦婉忙出去問是何緣故,剛出門則見雍王進來,父女倆撞個正著。秦婉踉蹌退了幾步,低聲道:“父王。”
“小姝如何了?”確認過女兒沒事後,雍王才問道,又轉頭看了一眼瑞安郡王妃,見她淚流滿麵,一時也是靜默起來。
雖不知嚴先生如何說的,但瑞安郡王妃連連哭泣,險些厥過去,瑞安郡王也過來,雖不言語,但眼圈紅得很,好像隨時都要痛哭。秦姝怯怯的看了一眼瑞安郡王,臉色又黯淡了幾分。瑞安郡王張了張口,但想到夏竟成那廝,還是沒能說出任何服軟的話來。
屋中一時靜默,隻能聽見瑞安郡王妃的啜泣聲,秦姝臉色白如金紙,氣若遊絲,好似隨時都要斷氣一樣。王妃到底不忍,哭聲愈發盛了。雍王沉吟片刻,拍了拍瑞安郡王的肩,道:“你隨我來。”
並不知道這個族兄要與自己說什麽,但瑞安郡王還是跟著雍王一起到了偏房,這才神色緊繃的問:“雍王兄有話要說?”他臉繃得很緊,一派生人勿近的樣子,渾然不近人情的樣子。
方才見了秦姝的小模樣,現下這廝竟還有這樣的神態,雍王不免心中有氣,冷笑道:“你好寬的心啊,就為了證明自己的絕對主導權,是不是將小姝逼死了,你也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瑞王郡王頓時神色大變,黯淡了許多:“小姝是臣弟的親女兒,臣弟怎會逼死她?臣弟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她好。”
“為了她好,本王當日也是為了婉兒好,險些將心愛的女兒推到了溫一楓那狗賊身邊去。”當年雖然是天真,但雍王並不傻,早就看出來秦婉和衛珩之間的事了,但他並不看好衛珩,隻認為溫一楓才是秦婉的良配,一心想要秦婉下嫁溫一楓,如此才算是般配。
但他比瑞安郡王強多了,他縱然不看好衛珩,但也從來沒有以身為父親的強權壓過秦婉,逼她非要和溫一楓在一起。雍王慣好風月,也知道想要和心儀之人相守的心,是以在衛珩傷了腿之後,秦婉依舊願意永遠和衛珩在一起,雍王也就不再阻攔了。後來溫一楓撕掉了偽善的麵具,雍王才慶幸了起來,但凡往日他真的以父親的權威逼著秦婉下嫁,現下隻怕悔不當初。
“誠國公家的世子,溫一楓怎配和他相提並論?”瑞安郡王虎了臉,那黑了臉的樣子還真有些滲人。偏偏雍王是兄長,更是親王的爵位,全然不必怕他,當即譏笑道:“若依著本王的意思,誠國公家那小子,還不如溫一楓。溫一楓縱然人品著實不堪,但卻堪稱棟梁之才。至於誠國公府那小子,才學一般,人品更是拙劣。當日在春狩之時,被衛珩所救,他不知感恩不說,轉頭則攀咬上了衛珩,稱衛珩故意擒殺狼王,就是為了惹得狼群攻擊營地,好趁亂害死太後。如此反複無常、恩將仇報的小人,也唯獨你這瞎了眼的覺得是個好的。”
今日是著實給氣到了,雍王這一番劈頭蓋臉的嘲諷讓瑞安郡王顏麵盡掃,後者咬牙道:“王兄不必再說,休以為臣弟不知道,若非如今的嫂子是出身夏家,雍王兄想必也不會如此貶低誠國公世子。”
“即便昭華不是夏家人,本王今日這話,說也就說了。”不想他竟然以為自己是因為夏昭華的緣故才來說這話的,雍王額上青筋突突直跳,“女兒是你的女兒,和本王也沒有多大的關係。本王不過是如今見了她,就想到了婉兒當日,若是當日本王執意相逼,婉兒隻怕也早就像小姝一樣了。倒是你這做父王的,早知要將自家女孩兒逼死,不如趁早絞死她,也好過受這樣的罪。”越說,雍王越覺得這族弟麵目可憎,沉聲道,“你究竟是想要女兒好,還是為了自己的顏麵,不願承認自己選錯了人?你眼裏,到底是你這女兒重要,還是你的臉麵重要?”
瑞安郡王頓時呆愣,半晌不語,雍王猶似不解氣,拂袖離去。秦婉正在外麵和嚴先生說話,嚴先生神色十分難看,雖不明說,但秦婉大抵明白,若是再不想法子解了秦姝心中的鬱結,隻怕這小姑娘就要香消玉殞了。抬眼則見自家父王怒氣衝衝的出來,秦婉忙迎了上去:“父王……”
“婉兒不必再說。”饒是如今成長了不少,但雍王的的確確是個溫和人,能將他氣成這樣,瑞安郡王也算是獨樹一幟了。秦婉不知如何說,也隻好住口,偏生雍王來了勁,微微側身看著出來的瑞安郡王,冷笑道:“旁人家的事,咱們父女二人又何苦操這樣多的心?出了氣力,保不齊別人還以為咱們圖他什麽。”
再次被雍王嘲諷一頓,瑞安郡王愈發憋氣。深知其脾氣如何的秦婉正要勸自家父王,但雍王就像一個使氣的孩子一樣,扭身就走,秦婉無奈隻好跟上。雍王人高腿長,秦婉追得吃力,苦兮兮的叫道:“父王,婉兒跟不上了……”
聽了女兒的聲音,雍王轉頭看她,見她急得臉兒發紅,忙放緩了腳步,父女倆並肩往外去。瑞安郡王怔怔的看著秦婉行在雍王身邊,饒是她已然嫁為人婦,但在父親跟前那乖巧的樣子,還是讓瑞安郡王覺得紮眼。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小姝露出那孺慕的神情了?
心中愈發不是滋味,瑞安郡王回到秦姝房中,王妃微微抹淚,見他回來,忙低頭跟秦姝說道:“小姝,跟父王好好談談,好好說說……”尚未說完,又是一陣泣不成聲。秦姝費力的睜開眼,眼神黯淡:“父王……”
瑞安郡王坐在床邊,半晌不語,望著女兒這似死非活的樣子,心中愈發難受,咬緊了牙,才慢慢撫著秦姝的小腦袋,說道:“你既然不想嫁,那就不嫁吧。父王活了半輩子,可以不要這張臉,卻不能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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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們雍王殿下嘲諷技能滿級有沒有~
前世,姐姐是太妃,未婚夫疼愛,顧柔嘉覺得自己很幸福。
然而,攝政王沈澈廢帝另立,姐姐被軟禁,未婚夫翻臉退婚,顧柔嘉淪為京中笑柄,淒涼病死。
重生後,老皇帝還沒死,姐姐還是寵冠六宮的貴妃,渣男還不是未婚夫,沈澈……還是個小可憐。
為了保住後半生的幸福,顧柔嘉決定要跟沈澈好好打好關係。
沈澈:你是不是想幫著他們變著法子的整我?
顧柔嘉:胡說!我是真心、真心想對你好的!
沈澈:正好!我也是真心、真心想娶你……唔,做我的皇後如何?
狀元
跟著雍王回去的秦婉並不知道隨後發生的事, 隻聽說秦姝好上了一些, 心中也是歡喜。而衛珩這頭的殿試也好容易完了, 他特特告了幾日假, 專心陪著秦婉。
而日子過了不久,就是柳家新生小子的滿月宴,偏巧這日也是殿試放榜之日,秦婉想了許久,本要令衛珩不必去了,但他堅持要陪秦婉, 並不如一眾學子一般在望北樓等放榜。
宋夷光剛出了月, 勉強能在外坐一會兒,笑盈盈的讓奶娘將小子抱出來, 看來乳母將他奶得很好,長得圓滾滾的,雖然小, 但一笑起來, 眉不見眼。柳穆清滿眼的疼愛,將其抱在懷裏,柔聲哄著, 似又有些得意的將自家兒子舉到衛珩麵前, 儼然有些炫耀的意味。衛珩淡淡望了他一眼,挑眉看著笑得歡的柳家小子, 眉頭忽的蹙起,後者笑容漸漸消失, 懵懵的看著衛珩,忽而扯開嗓子大哭起來,那撕心裂肺的聲兒聽來好不讓人揪心。
見衛珩嚇哭了小表侄,秦婉忙起身去抱他:“這樣大的人了,怎的還嚇起孩子來。”這小子很是壓手,被秦婉抱在懷裏哄著,很快破涕為笑,臉上還掛著淚呢,就咧開沒牙的嘴笑得咯咯作響,還在秦婉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舉動頓時讓衛珩不高興了,行到秦婉身後,扶著她的肩。偏生秦婉並沒有察覺,低頭看著笑得滿臉口水的柳家小子,滿心滿眼的羨慕。宋夷光轉頭看了衛珩一眼,見他渾身都透著不豫,忙將兒子奪了過來:“阿婉,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兒子生個媳婦啊?”
秦婉頓時僵了僵,低頭看了一眼至今沒有動靜的肚子,心中愈發苦悶,隻好強笑道:“還不急。”
宋夷光親了兒子一口:“娘給你找個童養媳,來日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小姑娘,要是敢欺負她,你爹跟她爹都要打死你,知道了嗎?”
柳家小子笑得極乖,算是回答。
不多時,鄭太傅嚴先生等人都來了,柳穆清宋夷光分心去接,衛珩和秦婉單獨在一塊。她似是怏怏不樂,扒拉在衛珩懷裏,低聲說道:“我心裏難受。”
“怎麽了?”柳家那小子竟然親婉婉,這點讓衛珩大吃飛醋,但秦婉忽的更不開心,頓時心疼,“婉婉……”
“咱們什麽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呀。”秦婉聲音愈發低迷,臉兒蹭在他懷裏,“我想給你生好多孩子。”
“別急,會有的。”她含了幾分哭腔,讓衛珩心疼到了極點,將她抱緊,大手撫著她的背,“婉婉,你身子要緊,咱們不急。”
秦婉難耐的啜泣了幾聲,將眼淚全擦在他身上了。好半晌,她平複了心情,低聲道:“今日本是放榜的日子,你不去,真的好麽?”
“再不濟,傳臚大典也得幾日之後,我何必急於一時?”衛珩抱著她,低聲道,“你才是更重要的。”
兩人說了好一陣子話,這才起身往外去了。鄭太傅和嚴先生正在鬥嘴,兩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衛珩和秦婉剛到,嚴先生便大笑道:“鄭老頭兒,今日可是殿試放榜之日,你家小徒弟竟然在這裏,可不知道望北樓坐了多少人,正在翹首以盼,等著殿試結果呢。”
鄭太傅倒是氣定神閑,看了衛珩一眼,故意笑道:“珩兒,你這次殿試可有把握?”
衛珩正和柳家小子大眼瞪小眼,方才這廝將小東西唬哭了,柳穆清渾然的如臨大敵模樣,就這樣瞧著他,生怕自己一個眼錯,又給衛珩得逞了去。偏偏小東西不長記性,全然忘了表姑父方才將自己嚇得慘,眉開眼笑的樣子招人疼。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衛珩到底露出笑容來,屈指彈了彈小家夥的額頭,這一下並不重,喜得小家夥笑得愈發惹人愛。
驟然被老師點名,衛珩臉上笑容一收,旋即恭順道:“此次殿試,定然不出三鼎甲。”三鼎甲乃是狀元、榜眼和探花的總稱,當日衛珩文科殿試便是探花郎。他既然說這話,自然是有把握的。嚴先生撫掌大笑道:“好,既然你說這樣的豪言壯語,那諸位可都是見證。這小子若是沒入三鼎甲,那可是砸了夏將軍的招牌,一會子就將他綁到夏將軍跟前去。”說著,又招手令一個小廝去打探殿試的結果,那模樣,果然是要看衛珩笑話的。
眾人皆是笑起來,望著柳家小子笑盈盈的模樣,秦婉隻覺得悲苦,坐在角落不言語。作為青梅竹馬的表哥,柳穆清很輕易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坐在她身邊低聲道:“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表哥。”吸了吸鼻子,秦婉強笑道,看著宋夷光抱著自家兒子,一派歡喜的樣子,一時心中更是難受,“我也想要個自己的孩子罷了,若是個兒子自然最好,女兒也很好……”她滿臉歆羨,讓柳穆清一時語塞,坐在她身邊半晌,道:“衛師弟似乎並不十分熱衷此事。”見秦婉睜大了眼睛,柳穆清笑道,“別說衛師弟,我也不願夷光再來一次了。你不知,我那日見了夷光生產,恨不能自己代她受了這罪過。女子生產本就是一腳踏入鬼門關的事,我那日見了,真是……我當日便想好了,不拘是男是女,我隻要這一個,再讓夷光受一次苦,就是我混賬。”
他如此說著,秦婉低眉不語,柳穆清又笑道:“你也不要害怕,到底是要受一番罪過的,若是實在放不下心來,求嚴先生開幾服藥吃吃,也好過自己苦惱。”
秦婉忙應了,嚴先生和鄭太傅又為老不尊的跟對方鬥嘴,還打賭對方都不能將柳家小子逗笑,結果那小子笑得滿臉口水,最後打起咯來,嚇得宋夷光忙給他吃了些涼水,這才止住。
秦婉隻趁機行到嚴先生身邊,低聲道:“嚴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縱然不知何事嚴先生還是與她一起到了僻靜處:“婉丫頭有何事?”
縱然有孩子是大多女子的心願,但這事兒到底不好說出來,秦婉憋了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說:“不知先生可有、可有生子秘術……”
“什麽?”嚴先生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上下打量著秦婉,後者臉上頓紅,一時局促萬分。嚴先生笑著撫自己的胡子:“小丫頭是長大了,現下滿心眼裏惦記著要給心儀的男子生個孩子。”時光催人,往日那扯著自己胡子鬧騰的小女孩兒,現下都成了別人家的娘子,自己也是老了。
並不知嚴先生在想什麽,秦婉羞得麵紅耳赤,低頭輕聲問道:“不知、不知……”想到前世小產之時,她清楚的感覺到孩子從自己身體裏消失。她是那樣渴望能夠給衛珩生下孩子來,但現在遲遲沒有動靜,她這心裏著實是難受。
嚴先生似笑非笑,還是讓她伸手出來,號過脈之後才道:“你身子很好,除了有些虛之外,沒有任何不妥。”
“那為何……”秦婉急急的問道,想到這些,她心裏就有些難受。前世體弱多病,也就罷了,但這輩子,她即便當真體虛,也不該這樣艱難。她羨慕宋夷光得很,隻想趕緊生下一個孩子來,不論男女,隻要是自己和衛珩的孩子就好。
“或許不是你有什麽問題,是衛珩也說不定。”嚴先生意有所指,望著秦婉的目光十分深沉,“或許是衛珩有問題呢?”
想也不想,秦婉當即否認道:“不可能。”前世她都能如願懷孕,怎可能是衛珩出了什麽問題?況衛珩的精力之旺盛,實在不像是有隱疾的樣子。
嚴先生神色十分複雜,低聲道:“婉丫頭,有些話老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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