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不著痕跡的躲開她伸過來的鑲嵌著水鑽的纖長手指,牽著呢呢一步一個台階的上樓。
爸爸,我想媽媽。呢呢抱著站在衣櫃前翻衣服的霍霆大腿,抬頭仰視著他。
霍霆微微一笑,慢慢的解開自己的袖扣,這個淺笑在他瓷白的臉上顯得過於淡然,沉默了片刻,回答呢呢,“我也想她。”
我也想她,比你想她,可是爸爸覺得,你的媽媽,不會再想我了。
他換上一身家休閑家居服,翻出自己備用的藥,第一次按著醫囑吃了適當的量,他還有很多事沒做,就是苟延殘喘,也要活著,霍朗回來,霍家沒人提到過,也許沒人知道他回來,那他回來做什麽?他為什麽要回來?
他是來霍家討要屬於他的那份財產,還是他已坐擁金山銀山,回來,不過是要進行一場殘忍的報複掠奪。
在霍朗離開之前,他不能倒下。
霍老太太不在家,說是又出去打牌,最近手氣不好,不輸個昏天暗地就誓死不歸,連著幾天都是半夜才回來。
自從霍霆當家以來,他都會按月給霍老太太零花錢,不然憑著她那豪賭的本性,這點家產根本就不夠她敗壞。現在已經是不到半個月就得再找他要錢,不給就罵他不孝,給了才能眉開眼笑。
看似完美的一個家,其實內裏已經破爛不堪。17882162
以前阮阮在的時候,還會經常拉著霍老太太一起去給霍霆和呢呢買東西,讓她少和那些牌友接觸,現在的於笑,除了嘴甜會討人歡心,一點觸碰霍老太太的事情都不敢做。
他的勸阻,霍老太太也全然當耳邊風,你說你的,我賭我的,咱們兩不耽誤。
最近更甚,連呢呢都不管不問,她覺得呢呢大了,不像小時候坐在小高凳上能一動不動陪她一天,要睡就直接睡在椅子上,現在的呢呢不在地上轉悠就難受,她顧不上,就隻能放家裏,隔兩天讓於笑看著,隔兩天讓阿青看著,反正就一小孩,她又不能把家裏點著,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霍霆問呢呢,奶奶呢?
呢呢小胳膊往身前一支,做了一個推牌的動作,比劃著:爸爸你真笨,奶奶當然去打牌。
在小呢呢的眼裏,奶奶去打牌就和爸爸去上班是一樣的,隻有說法上的不同,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世要世就算。
霍燕呢把他的藥瓶拿在手裏晃晃,問,爸爸,這是什麽?我也想吃。
霍霆揉揉她軟綿綿的短發,在她小臉蛋上捏了捏,“這個是給大人吃的,等你再大幾歲才需要吃,別著急。”
他覺得身體很疲憊,無力感從四肢百骸源源不斷的傳來,就在床上趴了一會,呢呢跪在他的身側,撲在他的腰上老老實實趴著,用小指甲去扣他褲腰上的商標。
陽光美的就像春天,隔著朦朧的白紗簾灑在灰色的地毯,白色的梳妝台,還有盛放著櫻花的大床,沒出一會兒,床上的父女倆就這麽被暖融融的太陽曬著沉沉睡去。
很溫馨的畫麵,卻因為缺了一個人的存在,而令人心酸,從前的一家三口,後來的一家四口,現在的,卻是兩兩相依為命。
夢裏的呢呢,還是球一樣的蹲在那個埋著櫻花種子的地方,閃爍著天真的大眼睛問他:爸爸,這個小種子怎麽還不發芽?什麽時候能長出小苗苗?什麽時候能發出小芽芽,什麽時候能長成大樹,開出櫻花?
霍霆隻好輕聲的安慰道:呢呢在等等啊,在等等,總有一天它會長大開花,你就能每天的看見媽媽。
如果一個人,隻能依靠那一點點虛無縹緲的希冀活下去,其實很可憐。
可如果一個人,連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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