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終於忍不住發怒, 把碗往櫃上一摔,粥底徹底朝天,吼道:“你他媽有完沒完!”
巫阮阮立刻站起身來,霍朗抓了一把沒抓住,她走到床邊按住安燃的手臂,“別發火,她不是故意的。“她拿起毛巾遞給他,剛要開口對安茜說話,就見她哭著捶了安燃一拳,”你吼什麽,現在你高興了,你親眼看見親耳聽見孩子沒了,我再也沒有理由纏著你了,你無事一身輕了,開心了,得意了,你是來幸災樂禍還是落井下石? 我不需要你照顧,去告訴你爸媽你從來沒碰過我!我再也沒有證據了!“
安燃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床上,不許她亂動,態度強硬,和對待阮阮天壤之別,“你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敢揍你是不是?再無理取鬧我打的你找不著北!先給我養好身體,然後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我說了,你要死也別死我麵前,真有心死,你就安安靜靜找個別人眼不見心不煩的地方!”
“安燃你不是人!”安茜尖叫著,手腳並用的掙紮,踢掉了被子,“你滾!”
巫阮阮急得夠嗆,按住安茜還紮著針的手腕,回頭看向霍朗,那人還有一副看戲的閑心,懶洋洋的靠在椅背裏,左手壓在扶手上,杵著額頭,麵無表情的盯著床上痛哭流涕的安茜。
“霍總。“阮阮叫他。
“嗯?“他輕應一聲,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眼皮。
“你和安燃出去待會,我陪陪她。“
“不行!““不行!“兩個男人異口同聲道,這倆人見麵就掐,跟長不大的倆孩子似的,這還是頭一次達成共識,如此默契,同仇敵愾。
安茜現在正火力十足,戰鬥力飆升到最高值,雖然眼裏含著淚,但明顯燒一股怒火,給她腦瓜頂捅個窟窿,能直接火山噴發。
霍朗和安燃對她能與阮阮這個和平使者和平的對話深表懷疑。
巫阮阮也不管他們同意與否,直接往外推人,她推安燃推不動,挺著肚子就要去撞他,嚇得安燃猛一後退,“你肚子不要了!“
“你肚子才不要了呢……“她順勢將人一路推到病房門口。
霍朗沒安燃好說話,她折騰半天,才把粘在椅子上的霍總拉起來,霍朗一把撐住門,“我是不會走的,除非……“
“除非什麽?“阮阮疑問。
“除非安茜也出去。“他果斷回答。
巫阮阮在他膨脹的羽絨服上輕輕拍了一把,“那我自己在這幹嘛?讓她和你們出去,然後繼續和安燃吵架嗎?“
霍朗也不說話,但是也沒打算走,死撐到底。
巫阮阮晃了晃他的手臂,“其實她性格很乖巧的,隻是麵對安燃的時候有些控製不住,你不相信別人,還不相信我嗎?霍總……”
“不信,你二百五。”
“霍燕喃……”
霍朗突然一回身,半摟過她,在她額角親了一口,低聲說,“保護好我閨女,她和安燃怎麽鬧我管不著,傷了我家寶貝,弄死她。”
巫阮阮紅著臉,將人推了出去。
霍朗覺得,如果安茜不是腦子摔出毛病,就應該不會把她和安燃那副耍潑打滾的本事用在阮阮身上,畢竟她和安燃又不是巫阮阮生的,就算是兄妹,也怪不著別人,這把火不該燒到阮阮身上。
走廊的窗戶被安燃打開,他彎著手肘杵在窗台,默默抽著煙,霍朗看了一眼離這大老遠的護士站,揶揄道,“管不住女人就算了,連你妹妹也管不住。”
“你管得住你管。”安燃瞪了他一眼。
“我要有那樣妹妹,一生下就直接掐死。”
“我要在她才生下來就知道她能這樣,我也掐死,再說了,”安燃腦袋一歪,眯著眼,“你不是該來給我們家道歉的嗎?在你手下出的意外。”
霍朗看了他兩秒,轉頭朝護士站的方向大聲說一句,“護士,這有人抽煙。”
“嘶!”安燃十分嫌棄的瞪著他,噴出最後一口煙,趕緊從窗口彈飛煙頭,“沒見過嘴這麽欠的領導。”
霍朗淡然的一點頭,“嗯,我就是讓你開開眼。”
安燃笑了兩聲,沒心思和他掐,心想你個不騎雕的楊過在我這裝什麽深沉的高端騎士。
“聽說安茜的情況不是很樂觀。”
安燃點點頭,揉了揉眉心,他兩天來基本相當於沒睡覺,安茜開始高燒就說夢話,退了燒就開始不好好休息,醒的時間比睡的時間多,哭鬧的時間比沉默的時間多,他靠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高大的香樟出神,枝丫繁茂到令人心裏發賭,半天才吸了吸鼻子,說,“醫生說,身子底子不好,有多不好呢,差不多就是林黛玉那樣,我和隔壁姑娘多說兩句話她能氣的兩天起不來床,我要是當她麵親別人一口,估計肝火上行,就得吐血了,什麽天生的子宮內膜薄,加上流產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大推,反正就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可能不會再懷孕了……”
霍朗在他肩上拍了拍,“抱歉,沒保護好她。”
安燃扭頭一樂,“呦,領導還能說抱歉呢,這才叫開眼,我還以為你要說這回你徹底稱心如意了再睡多少覺也不用擔心她懷孕的問題。”
霍朗一挑眉,“內心旁白確實是這樣的。”
“你不喜歡安茜。”
“很顯然。我除了我們家阮阮,誰都不喜歡。“提到阮阮,他眼裏莫名的一亮。
安燃笑笑,“其實安茜小時候挺可愛的,白白胖胖,聽話乖巧,挺招人稀罕,不知怎麽的,就發育成這樣了,我給她父母打了電話,狗血淋頭的挨了頓罵不說,他們連看都不看安茜,想想她幹的那些事,真是招人恨,可一看她這樣,我還有點心疼,我是看不上她胡攪蠻纏胡作非為的,可她畢竟是我妹妹啊,一起長大的,見天跟著我屁股後麵轉。“
“安茜這事兒你不用自責,怎麽怨也怨不到你身上,又不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她天天纏著阮阮幫她找工作,給領導當個小助理,這麽安逸的工作,她都能折騰出來問題,你說那麽多人去工地,怎麽就你們兩出了事呢?“
安燃這話提醒了霍朗,那麽多人去工地,雖然他離了群,可怎麽就偏偏他們兩個出來問題。
當時安茜拿著手電筒,上一秒還提醒著霍朗注意安全,下一刻自己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這女人要是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也犯不上搭上自己的命。
霍朗皺著眉開口:“我們公司有人來看過安茜了麽?”
“有,沈茂,你們沈總,這單間病房也是他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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