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看著顧初寧。
顧初寧麵色雪白,紅唇也沒了血色,整個人看著虛弱極了,她的手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竟然有孩子了。
可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她和陸遠的孩子,她忽然有了為人母的喜悅,然後問:“蔣大夫,依你來看,我這一胎怎麽樣,可平穩嗎?”
顧初寧實在擔心,她的身子一向弱,最近又時常煩心,她擔心這對孩子不好。
蔣大夫道:“這孩子的脈極穩,是個健康的,隻不過你最近身子受損,還是服一些安胎藥為好,待坐穩了胎,就無恙了。”
顧初寧點了點頭:“那就好,”然後鄭重的看向蔣大夫:“那就勞煩蔣大夫替我抓藥了。”
待蔣大夫出門後,珊瑚淚眼婆娑:“姑娘,咱們該怎麽辦啊?”
顧初寧的肩頭單薄,可現在卻仿佛有了能承受一切的能力,她喃喃道:“會好的。”
…
陸遠失蹤的消息到底是傳開了,濟寧侯府的下人也都知道了,宋老夫人和濟寧侯原本還想瞞著顧初寧,可瞧著這陣勢也是瞞不住了,最後還是決定委婉的告訴顧初寧。
顧初寧沒哭也沒鬧,隻是問:“父親,那皇上打算怎麽辦?”
現在陸遠失蹤,顯然要重新選將士派遣過去,當初誰也沒想到這樣無足輕重的一場戰事竟然演變成了現在的局麵,顧初寧也聽聞,瓦剌那邊顯然不是從前的小打小鬧,兵力要比從前多上好些,部署也周全,若非如此,陸遠怎能陷入生死不知的境地。
濟寧侯沉吟道:“現在還沒有拿出章程,當地有將士駐軍,還能支撐一陣子,可到底還是要再派去將士的。”
顧初寧抬眼看著濟寧侯:“那阿遠……他現在還有消息嗎?”
濟寧侯隻是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消息,”他如實說道,誰都明白,這時候沒消息是當真凶多吉少,或許是一時尋不到,也可能是……死了。
他的女兒才嫁過去不到一年,怎生能一年就喪夫,他安慰顧初寧道:“蕪姐兒,你放心,阿遠他不會有事的,他武藝高強,人也聰明,怎會為這點小事受傷,想來這其中定有緣故,你就在家安安生生的等著,一定會沒事的。”
濟寧侯也不隻是安慰,陸遠確實能力出眾,他覺得這有可能是陸遠的手筆,不過離得太遠,一切確實的消息都得不到,誰也說不準。
屋子裏陷入了靜默,宋老夫人讓顧初寧靠在她的肩頭上:“蕪姐兒,你要是難過就哭吧,哭出來會好些,這樣積在心裏對身子不好。”
宋老夫人懷抱溫暖,身上是熟悉的香味,顧初寧終於卸下了全部的壓力,她眼眶微濕,可到底沒有哭出來,她對宋老夫人說:“謝謝祖母,蕪姐兒什麽事都沒有。”
濟寧侯在一旁舒了口氣,這個時候他就是家裏最大的依靠,絕不能露出任何疲態,朝上波譎雲詭,誰知道太後黨會以此做出什麽要挾,他還有他的女兒要守護。
宋老夫人摸了摸顧初寧的發,這孩子實在命苦,前十五年過的清苦,嫁了人又遭了這事,她一想起來就心疼。
顧初寧從宋老夫人的懷裏出來,看向濟寧侯,堅定的道:“父親,我覺得阿遠一定還活著,這裏頭一定有什麽緣由。”
濟寧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沉吟道:“為父也相信阿遠,可眼下這等情況……”到底是難解啊。
顧初寧半垂著眉眼,掩住了所有的情緒,她想起方才的決定,然後道:“父親,我想去找阿遠。”
登時,屋裏靜的嚇人,濟寧侯反應過來後直接搖了搖頭,麵色堅定道:“不行,絕對不行,你一個弱女子,如何遠去千裏,還是那等危險之地,”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如何舍得,如何放心。
宋老夫人被嚇了一跳:“蕪姐兒啊,你爹說得對,那裏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那邊兒可是在打仗,旁人逃都逃不及,你如何要過去,再者說了,那邊不安全啊,你若是過去了,指不定遭到什麽事兒呢,”她說著歎了口氣:“祖母知道你和阿遠兩情相悅,可這種時候,你哪裏能逞強。”
濟寧侯也是這個意思,那邊多危險,一個不好就危及人命,更何況,就算顧初寧過去了,能不能找到陸遠還兩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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